就这么一行。
客气、礼貌、干净。
像是跟房东退租时留的便条。
周砚川在沙发上坐下,扯松了领带。
“砚川。”
许清屿在他对面坐下来。
“爸妈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这个问题周砚川想了很久。
从那天假证被摊开在茶几上起,他就一直在想。
“说不了。”
他声音很轻。
“公司刚上市,股价还在波动期。
我爸的性格你知道,如果同时知道假证、知道姜梨走了、知道我……”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许清屿抿了抿唇,垂下眼。
“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砚川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开一个页面。
“我联系了外地一家私人疗养中心。”
许清屿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家口碑很好的高端疗养院,在南方沿海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