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窜，眼看着就要发作出来。
“岂有此理！”
一声暴喝却先一步炸响在殿内，李元吉猛地从班列队伍里跳了出来，指着天幕脸色涨红的怒吼道：
“什么意思！这天幕到底是什么意思？！何为炮灰？！该死的，他们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他满脸都是愤懑不甘之色，表情堪称狰狞，语气更是极尽暴怒：
“放肆！真是放肆！区区后世妄言，竟敢如此折辱于本王！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在殿中被气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倒把方才凝滞的压抑气氛搅得个稀碎。
李渊到了嘴边的怒斥声反倒咽了回去，和阶下的李建成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竟然都微妙地缓和了些许。
毕竟，有对比才有伤害嘛……
方才还觉得自己被天幕肆意点评得难堪至极，眼下见李元吉被如此点评，倒显得他们这两方的评说还算中肯，他们胸口堵着的郁气莫名散了几分。
正应了那句话：献祭你一人，幸福你我他。
没有人理会李元吉的跳脚叫骂，殿中众人的目光都牢牢地黏在天幕上，顺着解析继续往下看去。
当看到有禁军将领早已经暗中倒戈，私附于秦王时，李渊的瞳孔骤然一缩，垂在御案下的手掌猛地攥紧，掌心瞬间便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二郎的势力强大，天策府谋臣猛将众多，却从未想过，连自己身边的禁军宿卫，都早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渗透了！
李渊心底瞬间翻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若是真到了撕破脸的那一日，东宫与齐王府联手，当真能挡得住秦王吗？”
“难道朕真要走到废太子的那一步，改立二郎为储？可大郎居嫡长之位多年，并无大错，轻易废黜恐怕会动摇国本……”
“再者，二郎权势滔天，麾下谋臣猛将云集，连禁军都能暗中掌控，若是再让他坐上储君之位，手中权柄再无人可制衡，来日会不会反噬皇权，彻底凌驾于朕这位帝王之上，动摇朕的皇位？！”
万千念头在心底百转千回，搅得他心绪纷乱无比。
李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重新抬眼望向天幕。
事已至此，纠结无益，或许这天幕，能给他一个答案，解开这盘无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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