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徐章瘫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鼻涕,嘴唇像秋天的枯叶一样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已经被撕碎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痰的气息。
“徐夏……不要……不要啊……”
“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求求你……求求你啊……”
他的手指在发抖,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瘫在地上,再也支不起任何形状。
徐夏低着头,冷冷的望着他。
目光是冷的,冷得像冬天最深处的那层冰,冷得仿佛连愤怒都被冻住了。
一个月前。
徐章穿着借来的西装,站在证人席上,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声音洪亮得像在发表什么重要演讲。
“我仔细想了想,那天晚上天太黑了。”
“我没看清那几个人的脸。”
“我这人做人最重要的是讲良心。”
讲良心。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徐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不是疼,是被堵住了。
然后,徐夏吐出了几个字。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带着白气。
“你只有这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