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的声音里开始出现一种他没有刻意隐藏的惊慌。
那惊慌不像他刚才的嚣张那样带着表演性质，它的出现几乎是平滑的。
像是一面没有裂缝的墙正在从内部缓慢剥离。
李晓茹蹲下来扶他，手指在他手臂上用力攥了一下。
像是试图用那种力道把他重新固定回站立的状态。
但她一松手，他的身体就往旁边倒了一下。
像是已经失去了维持重心的能力。
如果只是跪下的话也就算了，她发现这家伙竟然尿了裤子。
而且看林云的样子，他丝毫没有发现这一幕。
周围的不少人顿时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的样子。
李晓茹知道此刻林云心里肯定慌得一批，随后安慰道。
“不要紧的林少，肯定是那根山参的威力太强了，所以导致你……”
可惜李晓茹的话还没说完，林云便狠狠的将她给推开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我看不见了！不！啊！”
林云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拔高了半度，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断开了。
他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阻挡什么东西。
又像是在阻止自己看见那些他正在逐渐丢失的画面。
他的手指在眼眶周围用力按压，试图通过那种压力阻止什么不可逆的进程。
他的身体开始倾斜，像是一棵正在被风压弯但还没有折断的树。
这一刻，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这跟老山参不可能有关系。
林云生病了，而且看样子，还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天啊，怎么会这个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