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抠进地垫的缝里,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
她抬起那张满是惊恐的脸,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抽着。
整张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一样。
她刚才在监控屏幕前笑得多大声,多肆无忌惮。
此刻她的恐惧就有多深多浓。
那种落差像一座山压在她胸口上,压得她连喘气都费劲。
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李欢是现场唯一一个眼神里有亮光的人。
她刚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现在面具杀手出现了。
看到那些刚才还围着她准备剖开她胸膛的医生护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她心里那股压抑到极点的绝望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又酸又热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委屈的情绪,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
涌得她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说实话,她之前是有些怨恨面具杀手的!
毕竟是他害的自己丢了工作,但是此刻。
她真的想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给那个面具磕个响头。
大哥,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嗯,现在要是能放开我的话,我再祝福你儿孙满堂!
徐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橡胶地垫上的血泊里。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面具上的两个眼孔分别对准了李晓茹、李福生和周韵。
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像是在仔细欣赏他们脸上那种从从容到崩溃的完整转变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