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围的街道、行人、车辆全部在同一瞬间模糊了、扭曲了、解体了。
那些暖黄色的灯光和柏油路面和行人的对话声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猛地从画面上撕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灰色废墟、碎裂的砖石。
深不见底的刀痕沟壑,还有头顶那片灰蒙蒙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天。
他站在原地的姿势完全没有变。
他双脚踩着的依然是碎石地面,他的面前依然竖着那把几百米长的巨刀。
刀身依然泛着那种冷白色的金属光泽。
他冲出去的那道缝隙已经合拢了。
那道街景的出口像是一幕舞台剧的背景板被人折叠收走了。
他现在重新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面对着同一个观众,同一个演员,同一种他以为已经挣脱了却始终没有离开的处境。
徐夏就站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那把刀握在他手里。
刀身轻轻斜着,刀锋指向风先生的方向。
他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像是觉得有趣的笑意。
“你以为你刚才出去了?从你进入这个镜面空间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再也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风先生的身体往后踉跄了一步,鞋跟在碎石堆里绊了一下。
他整个人差点仰倒。
他的脸从刚才的狂喜变成了一种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崩溃。
他的声音又尖又粗,像是所有的底气都在那一瞬间被人从地下抽走了。
“不……你不能……你杀了我……视频会公布的……你的脸会被全天下看到……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把刀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