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落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弹了两下，停在墙角的阴影里。
徐夏朝他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跟刚才黑龙走向他时的那种节奏恰恰相反。
不慢，不快，每一步的间距都很均匀。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每一下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黑龙的耳膜里。
他在黑龙面前蹲下身，一只手伸出去。
五指张开攥住了他胸前那块被冷汗浸湿的衣料，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黑龙的身体悬在半空，他的脚尖离地面还有一掌的距离。
他的两只手本能地攥住了徐夏的手腕想要掰开。
可那五根手指像嵌进水泥里的铁筋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指甲在徐夏的皮肤表面刮了两下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来。
“不要……不要……”
黑龙的声音已经变了。
从刚才那种带着粗嘎底气的调子变成了一种又细又碎的乞求。
他的目光在徐夏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上来回扫着。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读不出这张脸上任何可被利用的信息了。
没有愤怒，没有犹豫，没有谈判的空间。
徐夏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依然是那种不高不低的平稳。
“我的耐心有限。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我……我是不会说的……”
黑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使劲咬了一下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