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板上的两具尸体横陈在通道两侧,血在他们身下缓慢地扩散开来。
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洇出两片暗红色的圆。
徐夏踩着那两片血迹的中间区域走过去,鞋底踩在粘稠的液体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继续朝走廊前方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段向上的弧形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地毯上绣着繁复的暗纹,和底下船舱那种冰冷的手术室风格截然不同。
他踩着地毯上了楼梯。
地毯很厚,吸掉了他的脚步声。
楼梯拐角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海面上的日出。
颜色浓烈,笔触粗犷。
油画旁边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徐夏戴着面具的身影。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从自己的面具上掠过。
然后继续往上走。
而此刻,在宴会厅另一侧通往贵宾休息区的走廊里。
顾祝同刚刚换好衣服从自己的舱房中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里面的衬衫是浅蓝色的,领带系得很正。
领带夹上镶着一颗不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内敛的光。
他的头发用发蜡仔细打理过,两侧梳得服帖,中间微微隆起。
看起来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