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一个地,让他们为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那些人在跑,那些人在抖。
那些人在拼命地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但他们找不到出口。
因为那艘船现在是一艘没有靠岸点的孤岛,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漂浮着。
而那张银色面具,正在走廊的灯光下一明一暗地晃动。
他走得不快,他有的是时间。
……
游轮最底层的走廊灯光昏暗,头顶的灯管有一半在闪烁。
发出一阵阵细碎的电流声。
走廊两侧的墙面是未经装饰的金属板,上面漆着防锈的灰色涂料。
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泡,边缘翘起干燥的漆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海水咸味的潮湿气息。
温度明显比上层船舱低了好几度,让人不自觉地缩起脖子。
黄猛弯着腰,弓着背,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父亲黄林的胳膊。
几乎是半拽半拖地把老人往走廊深处带。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鞋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回弹、叠加。
听起来像是身后有人追着他们跑一样。
他的呼吸粗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头发被汗湿成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但他顾不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