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
低头看着地面上那片快要干透的咖啡渍。
那层薄薄的褐色液膜上倒映着头顶射灯的白光。
在他的注视下,那层液面开始重新泛起细微的涟漪。
“还有最后几个人了。”
他的声音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变得更加低沉了一些。
带着一种压得很深的东西。
“现在,该去看看我的老朋友了。”
他弯下腰,单膝着地,指尖触碰到了那片湿润的咖啡液面。
液面接触到他指尖的那一刹那,他的轮廓开始模糊。
像是被某种力量从边缘向中心拉扯、折叠、压缩。
然后彻底消失在了那滩咖啡渍之中。
像是一滴水珠重新回到了它来的地方。
房间里只剩下两具交叠的尸体,四具散落的保镖尸体。
和一整面密闭的、沉甸甸的金属门。
头顶的灯还在亮,光线均匀地照在那些死去的面孔上。
照在那些已经凝固的瞳孔上,照在那片正在缓慢挥发、渐渐消失的咖啡液上。
什么都没剩下,只有安静和死亡。
……
游轮底层的一间船员休息舱里,灯光昏暗。
头顶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管有一端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