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云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着,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急速收缩又放大。
像是某种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野兽。
喉咙里还残留着那种被死死扼住的感觉,那种窒息感真实到让他觉得自己的气管真的被人用手掐过。
他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子。
指尖按在喉结上,按在气管两侧的皮肤上……
没有伤痕,没有勒痕,没有疼痛。
皮肤是完整的,呼吸是通畅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刚刚被从水里捞出来。
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
流进耳朵里,流到下巴尖上,然后滴落在衣领上。
他的后背全部湿透了,衬衫粘在皮肤上,凉得他一阵一阵地发抖。
“我不是……我不是被他们掐死了吗……”
林云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嘶哑而破碎,带着一种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恍惚。
“儿子?你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温柔而急切。
带着那种母亲特有的关切口吻。
张悦从旁边折叠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轮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