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被彻底击垮后才会出现的,接近于解脱的崩溃。
林云的腿从轮椅上猛地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缩。
但轮椅的靠背挡住了他,他无处可退。
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变成了白色。
指甲嵌进皮革包裹层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上下牙磕在一起。
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像是啮齿动物磨牙一样的声音。
徐夏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人挤在一起发抖的样子。
他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脸上。
看着那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恐惧,然后他的嘴角在面具下面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不能叫做笑,因为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只是一种对这种场景的本能反应。
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个被他堵在死角里的人,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些平时在外面嚣张跋扈、仗着钱和权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和一只被拎着后颈的兔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鞋底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规律。
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相等。
那种节奏感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它意味着他没有任何急切,没有任何犹豫。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他不需要跑,不需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