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的角度锐利而实用,是那种真正被用来杀过人的工具,不是装饰品。
他的站姿很稳,重心压在两腿之间。
膝盖微弯,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
他的眼睛盯着徐夏,目光冷而锐。
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和实战打磨出来的警惕。
徐夏在门口站了两秒钟,然后迈步走上了甲板。
他的脚步踩在金属格栅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海风把他的脚步声吹散了一些,但那种节奏感依然清晰可辨。
他在距离顾祝同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以为你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顾祝同听到这句话,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他依然面朝着海面,声音从那个背影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自嘲的苦涩。
“我也想找个隐蔽的地方。但现在船上的好地方都被那些人给占了。储藏间、保险室、机舱、甚至厕所……”
“你能想到的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都被人占了。我去敲那些门的时候,他们隔着门板跟我说,’滚吧你!’”
“几十分钟之前,他们还一口一个’顾医生’地叫着我,恨不得跪在地上舔我的鞋。”
“现在呢?现在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他停了一下,海风把他后面的话吹得断断续续。
“所以我就站在这儿了。反正这艘船就这么大,对于你这种……特殊的人来说,我藏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藏和不藏,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徐夏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大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