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她跑遍了大医院,做了各种检查。
最后拿到了同一份结论。
她的肾脏和肝脏都有严重的先天性功能缺陷。
已经发展到了必须进行移植的程度。
如果不做移植,她活不过两年。
他拿着那份诊断报告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很亮,头顶的日光灯管一排排亮过去。
照得他眼睛发酸。
他的腿在发软,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没有哭出声,但他的肩膀在抖。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堂堂正正做人。
他这辈子都是堂堂正正做的。他救过很多人,他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
为什么他的女儿要遭受这个?
他去找了所有他能找到的医院。
他跪过三个科室主任的办公室,他求过五个专家。
他写了十几封求助信发给各种慈善机构。
他得到的回答要么是“配型困难,等肾源需要三到五年”。
要么是“手术费用至少八十万,加上术后抗排斥药物,第一年就要一百多万”。
他没有一百万,他连十万都没有。
他的工资每个月还完房贷和日常开销,剩不下多少。
他的父母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也攒不到两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