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对着他的枪口,看着头顶那些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膝盖微弯。
站在格栅板上的两只脚稳稳当当。
那张银色面具在海风中一动不动。
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清点人头。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把目光投向那艘最大的轮船。
投向站在船头甲板上的那两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海风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了出去。
“鱼队长,你好啊,久仰大名!”
鱼幼薇听到“又见面了”这四个字从那张面具下面传出来的时候。
她的手指攥紧了船上的金属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那四个字太轻了,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它落在鱼幼薇的耳朵里,比任何咆哮和咒骂都刺耳。
因为那四个字里带着一种笃定,一种“我知道你抓不住我”,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笃定。
那种笃定从面具后面飘出来,慢悠悠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然后像一根针一样钉在她的鼓膜上。
她的身体在甲板上狠狠抖动了一下。
那种抖动从肩膀开始,沿着脊椎往下蔓延,一直传到小腿和脚踝。
她感觉自己的牙关在咬紧,腮帮子的肌肉在发酸。
一股热流从胃里往上顶,堵在喉咙口,烧得她嗓子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