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山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手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攥着对讲机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他盯着甲板上师妹那张脸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他把手放了下来。
拿起对讲机,对着话筒说了四个字。
“停止行动。继续观察。”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里面有一种压着的挫败感。
他把对讲机放回腰间,两只手重新撑住栏杆,身体前倾。
目光死死地锁在对面甲板上。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
甲板上,鱼幼薇把手放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抖的右腿,用手掌在上面用力拍了两下。
像是把那股酸麻感拍散。
然后她直起身来,把嘴里的一口血水吐在了甲板上。
那口血水在她脚边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被海风一吹,边缘很快就干了。
“我的确小看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徐夏。
她的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一些,但那种沙哑里没有虚弱。
相反,它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被逼出来的狠。
那种狠是真正的狠,是一个从小到大都在跟人打架的人才会有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