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须全尾?姒长明他……”
姒元生错开盛聿行的眼睛,专心地擦着头发。
“姒长明”已被她换掉了,但这事,暂时不想让盛聿行知道。
他幼时被人换了命格之事还有待查证,查杀他的人也没找到。
京中局势波诡云谲,将来的事还很难说。
还是不要把什么牌都打出去,留点儿底吧!
“我只是把他带进观里,同他讲了讲道理罢了!我被弃之时,他也还小,我同他,并无死仇!”
盛聿行将信将疑转过头,他可没忘,上次在玖王府,姒元生差点把姒长明的血吸干。
“那你刚刚是怎么了?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委屈,说来与本王听听,本王给你做主!”
盛聿行袖袍一抖,脊背挺直,突然正经起来!
姒元生看着黑乌鸦一般的男人抖着毛说要给她做主,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做主?
她想要他全家死光!这个主他能做吗?
“若你真想帮我,便寻几个先生给我吧!”
姒元生垂下眸子,同盛聿行要人。
“先生?”
盛聿行瞪着眼睛甚为不解,姒元生放下布巾,拢了拢头发,同他解释:
“天心观不同于其他三观,除却师父这几个关门弟子外,外门弟子都是乞儿、弃儿,且多有天残!从前师父沉于修炼,甚少顾及,他们也只会写拳脚,识得几个字。”
“以后……我也不能教他们什么,你人面广,帮我寻些可靠的先生,学识不用太高,只要人品好,有耐心,不嫌弃他们便可。”
“什么博学策论都不用教,只教些土木水利、冶铁技艺等等,让他们有一技傍身。”
姒元生搓着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她虽心有斗志,却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太难太险,若有朝一日身死道消,这一山的孤寡可要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