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浮大中空,往来滞涩,间有歇止,数而不静,虽呕出胸中瘀浊,然余瘀仍在,好在她有血幽昙在身,血气可慢慢滋补。”
盛聿行也数久病成医,听着季肖明的诊断暗自点头,示意他在外头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并未在外间停留,径直去了院中。
“王爷这是演上瘾了?”
院中空旷,季肖明说话再无顾忌。
盛聿行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师兄,色沉而目明。
“王爷莫要忘了,若想像陛下一样,得继大统,岁寿绵延,必得有血幽昙相助,大长公主被陛下胁迫几十年,心怀怨恨,她教导下的姒元生,定不是面上这般模样,王爷不要用错了心肠。”
季肖明说的毫不客气,但却是实话。
“姒元生是何模样,本王比你清楚,但本王是何模样,师兄怕是还不够了解。”
盛聿行话语清淡,但处处透着冷意,季肖明面颊抽搐:
“姒元生的破障之血,百年难得一见,师父当年一眼看出,又施了计策,将她送去盛天心的身边,便是为了今日,本王自然明白!
为了让她和宁王一脉成为死仇,我们又多翻推动,剩下的,便是逼姒风反叛出京了!
师兄与其盯着本王行事,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季肖明跟上两步,担心的道:
“可是宁王一直将自己闭锁于王府,打定了主意不为侯府出头……此时此事,要如何同他扯上关系呢?”
盛聿行行至院中海棠树下,捻起一枚落叶,搓成细粉。
“大理寺监牢里不是还关着宁王另一个女儿吗?让她招供宁王结党营私的证据便是了!”
“这盛思南可不傻!一直挺着没有招啊……”
盛聿行猛然回身,眼错不见地看向季肖明:
“父皇只是要一个理由罢了!没有招供,就用手段让她招,没有证据,就造一份证据罢了,消息务必要传遍京都,再加上姒风围杀四大观主。
总而言之,宁王不反……我们就逼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