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来了一队巡夜的禁卫军,她单脚挂上四层檐廊的边沿,整个人放松下垂,一个大飞燕的姿势,同檐廊角上的巨大的鹤燕铃铛融为一体。
若有人路过抬头,不仔细看,只会觉得那鹤燕铃铛做得当真气势恢宏,就连月色下的阴影,都是鹤燕跃檐的奇异形状。
巡夜的禁卫同梵虚楼门口的守卫打了声招呼,确认并无异常,就都走了。
啪嗒一声,汗珠落下,姒元生单脚用力,顺着檐廊的挂钩,翻上了四层。
姒元生擦了擦汗,正要松口气,一把更加寒气四溢的短刃抵上了她的后颈。
一个同样黑乎乎的人影,倒挂在五层檐廊下面。
皇宫中的楼阁,每层都有一丈高,现在的姒元生,背靠梵虚楼,面向皇城各个宫禁,视野甚是开阔。
楼下的大门只有两个守卫,脖颈后的冷刃也没有要杀她的打算,姒元生沉吟片刻,蓦然一笑,猛然下蹲。
蹲下后直接一滚,从檐廊侧的偏窗,挤进了楼里。
她早已打听清楚,京都四观的案卷都在五层。
此时外面有只大乌鸦拦路,姒元生不知这人是谁,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冒险进楼,落地后回身一看,乌鸦没跟进来。
是个男的!哼!
那偏窗窄小,她过得来,过不来的,定然身材骨骼偏大。
姒元生毫不犹豫的往楼上跑,既然还有人来,那她就要先一步拿到东西。
窄小的楼梯被她踩得吱吱嘎嘎,突然,有两节台阶发软,姒元生顾不得许多,后脚一蹬墙壁,飞身而上,咻咻咻!
“什么人!”
机关被触动,惊动了楼下的禁卫。
事已至此,唯有尽快拿到名册!
姒元生上了五楼,直奔各层架格,刚刚看到印着四观名字的架子,砰的一声,撞破窄窗的大乌鸦同她撞了个正着!
踏马的!马上就要到手了,捣什么乱!
姒元生怒从心起,屈膝上顶,同时屈指成爪,一腿攻他要害,手上径直爪向那人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