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交代许多事,其中一件,就是……保陛下传嗣性命,以及身体康健……陛下对玖王,多有恩宠,天元以为……”
盛成渊捂帕子的手,蓦然一抖……姐姐她,她竟然如此交代姒元生?
保传嗣身体康健……这是要姒元生同盛天心对他一样!
年过古稀的帝王,在位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宁王逼宫也不见他变了颜色,只姒元生这一句话,盛成渊的手腕都止不住地抖。
“朕……就是属意聿行的!你这丫头,何出此言呢?”
姒元生不再逃避,转过身来直视龙颜:
“陛下不下诏书,不放兵符,难道不是打着让玖王和宁王两败俱伤的心思去的么?
宁王势大,多年盐政让他家底丰厚,有钱又能使鬼推磨,除了京中官员,南边封地和外派的宁王一系不知凡几。
既然一次跟除不了宁王,便舍出一个儿子跟他耗!
陛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姒元生此番话说得心跳如鼓,汗流浃背,但她要试,试探盛成渊的心意!
若盛成渊心中的太子人选,真的另有其人,那盛聿行的下场必定凄惨!
她可以未雨绸缪!
毕竟血幽昙还在她身上,此时京中动乱,即便犯上,盛成渊一时半刻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荣宝听在一边,双腿都已开始发颤!
这姒元生当真是胆大包天!刚刚一番,句句都够她掉脑袋!
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竟然能稳坐龙榻,说的不咸不淡?
盛成渊却极为平静,仿佛看着曾经的盛天心一般。
姐姐当真是把此女教的极好!
“天元以为,聿行可堪大业吗?或是天元看看朕的子嗣当中,有谁可盛过聿行?朕恕你无罪,你随便说!”
荣宝已经被姒元生吓出了经验,如今再听皇帝说话,已无波动,只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