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稳稳碾住盛千梓的一条手臂,力道沉而稳,封死他所有挣扎的余地。
盛千梓一边死死捂住剧痛失明的双眼,身体疯狂挣扎,手臂被碾得骨痛欲裂,满心都是极致的恐惧。
他是天家王爷,权势在握,风光半生,绝不能瞎!绝不能沦为废人!
他笃定,这一切皆是姒元生的咒术所致!
“水榭里,你将我所有死士尽数斩杀,可盛聿行为何半点查不出端倪?弓弩制式、尸首来历、人手踪迹,怎么会一无所获?”
盛千梓喘着粗气,字字泣血,句句剖心。
“不过是他不想查、不愿查罢了!”
“本王当时一心只想除他,若我真要置你们于死地,何必留有余地?为何要等你们闲话叙话完毕,才让刺客现身刺杀?这些破绽,你从未细想过吗?”
长街上的血色愈发浓稠,漫天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盛千梓的眼睛已经流出血来,街上的血气越来越浓,身后的惨叫却小了许多。
姒元生袖袍一挥,一道红光收回,盛千梓的眼上骤然一松,一痛一缓间,这位诩王殿下瘫在了地上。
姒元生不是不信他说的话,她只是不想全信。
但人之将……其言也善!
盛千梓即便是想挑拨离间,也不会无的放矢。
姒元生沉下心神,收回血幽昙的咒术——障目!
再次回身,看着满街士兵丢盔卸甲,呻吟不止。
姒元生深吸口气,活动了一下滚烫的手腕。
血幽昙嗜血,她努力压制住向杀了所有人的冲动,走到一边,牵过盛千梓的马,利落翻身。
从前的事……很难说清对错,如今宫里生变,应先解决眼下。
再次奔驰,无人阻挡,进了宫门口的时候,齐巳生已等候多时。
见姒元生比原定的时辰晚了许多,齐巳生急忙上前为她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