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自己给了房玄龄多大压力的沈恪,在欢快地给画中的秦王殿下添上了最后一点高光后,美滋滋地捧起了自己的作品。
“大功告成!”
沈恪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像献宝一样,将画纸郑重地铺在了房玄龄的案几上。
“房先生,画好了,您快帮我看看,然后在旁边题上两笔威武霸气的好词。”沈恪满脸期待地催促着。
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真实想法。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画作。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像之前刚看到时那般崩溃了。
毕竟人的适应能力是恐怖的,在经历了最初的瞳孔地震后,房玄龄已经开始试图用一种探讨学术的客观眼光来分析这幅画的构图了。
他看了看画上那大得不合比例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尖得仿佛能犁地的下巴。
“阿恪啊……”房玄龄问道,“房某一直很好奇,你的丹青笔法,不知是师从何人啊?”
在房玄龄的认知里,这天下,哪怕是市井里最不入流的落魄画师,也绝不敢画出这种形如恶鬼的东西。
这到底是哪位“高人”教出来的徒弟?
“师从何人?”
沈恪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房先生,您问的是这个画风啊?这完全是我自学的,没有任何人教。”
“自学?”房玄龄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啊,这全凭我自己的天赋。”
房玄龄:…………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罢了,罢了。
权当是哄孩子开心了吧。
房玄龄疲惫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