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多想顺着自己以往的脾气,直接把这幅“鬼画符”给撕个粉碎。
但是,一想到这是阿恪这小子辛苦画出来送给自己的庆功礼,再加上刚刚平定了陇右,李世民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到了极点。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李世民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强行把冲动给咽了回去。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艰难地在画纸上搜寻着,试图找到哪怕一丁点可以用来夸奖的地方。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画纸边缘那几列遒劲秀逸的字迹上。
“咳咳……阿恪啊,这幅画……嗯,这上面的字,写得倒是不错,笔走龙蛇,遒劲有力。我是真没想到,你这大半年来,字竟然进步得这么快,写得这般好了。”
本以为这句夸奖能糊弄过去。
谁知,沈恪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
他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幽怨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殿下,您在看什么呢?”沈恪指了指那几行字,十分郁闷地纠正道,“那上面的字根本不是我写的,那是房先生帮我写的题跋!”
合着你看半天,这幅画上唯一能入得了您法眼的东西,居然还不是我画的?
嘶。
李世民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就说。
沈恪的字非常普通,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练出了大家风范。
原来是房玄龄写的。
不仅如此,李世民在心里对房玄龄的敬佩之情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层次——房先生真乃神人也。
对着这么一幅恶鬼图,他到底是靠着什么想法,才写得出那么一篇歌功颂德的题跋的?
看着沈恪那副不乐意的模样,李世民决定不再打击这个难得主动送礼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