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蝇则站在人群外,叼着烟冷冷看着这一幕,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陆老太公被放平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
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
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老眼里,最后的光也黯淡了下去。
有人探了探鼻息,颤声说:“没……没气了……”
满堂哭嚎声骤起。
乌蝇把烟头摁灭在祠堂门槛上,转身朝门外努了努嘴。
两个马仔立刻上前,穿过哭天抢地的人群,直奔祠堂角落里的阿祖。
阿祖正蹲在墙角发愣,被两个马仔一左一右架起来时,才猛地回过神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阿祖,宝哥请你过去喝茶。”乌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阿祖挣扎着扭头看向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陆老太公,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要打进去了吗?
“带走。”乌蝇摆了摆手。
三个人押着阿祖上了停在村口的一辆黑色虎头奔,车灯撕开夜色,沿着乡道扬长而去。
陆家村的祠堂里,哭声、骂声、砸东西的声音混成一团,但谁也顾不上追出来。
晚上十一点多,文森特回到了半岛酒店的套房。
克拉拉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侧脸被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没回头,只轻声问:“见着人了?”
“没有,只是通过电话。”文森特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才坐下,“比我想的难对付。”
克拉拉这才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呵呵,怎么说?”
“我先提那八个点的事,他没接茬,先反手把我噎了一顿,
说我是跟在他后面捞鱼的,拿他让出去的汤转手想卖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