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站直身子,然后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董先生,您的大恩大德,于修没齿难忘,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董天宝知道封于修是在感谢照顾她老婆的事和打官司的事。
“行了,阿修既然跟了我,就是自家兄弟。走,上车!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先送你去医院,然后在给你接风。”
“是!”封于修重重的点了点头,跟着董天宝上了车。
董天宝的车队刚消失在赤柱路口,铁门再次缓缓打开。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肌肉。
跟封于修那种阴鸷锋利的狠不同,这人整个人像一把入鞘的重剑,沉,稳,压着杀气。
没错正是夏侯武。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似乎在适应外面的光线。
三年没见这样的日头了,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汽车尾气的焦灼,和牢里那股霉烂的铁锈味是两个世界。
他抬手挡了挡光,手腕上还有一道旧疤,被日光一照,泛着白。
突然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他身旁,车上下来两个西装墨镜的男人。
夏侯武扫了一眼,没打算理,抬脚就往巴士站走。
“夏侯武先生。”
保姆车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宽檐帽的脸。
帽檐下是一双极亮的眼睛,嘴角噙着笑,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点卷舌的咬字。
“有人想见你。赏个脸?”
夏侯武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车窗里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混血感十足的面孔,眉眼深,颧骨高,嘴唇薄而锋利。
年纪不大,但身上那股气势,一看就是发号施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