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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十二月，冷得刺骨。
雷耀扬裹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街上行人稀少，远处河面结着薄冰。
敲门声响了三下，两短一长。
雷耀扬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才把门打开。
韩宾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头发灰白的乌克蓝人。
“这位就是伊万坦材将军。”韩宾搓着手，哈了口白气。
伊万坦材穿着一件旧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已经有些磨损。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房间，目光最终落在雷耀扬身上，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道：“你就是买家？”
雷耀扬点了点头：“雷耀扬，荷兰籍。代表一家旅游、博彩娱乐公司。”
“旅游？”伊万坦材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买航母做旅游？”
“黑海造船厂里那艘船，除了做酒店和赌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用处。”雷耀扬面不改色。
伊万坦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牛皮纸卷宗，扔在桌上。
“这是船的基本参数和现状评估。拍卖底价一千万美刀，保证金两百万。拍卖后三十天内必须拖离乌克蓝领海，逾期每天罚款五万美刀。”
韩宾在旁边补充道：“将军的意思是，拍卖会实施暗拍，真正的交易，在拍卖前就要敲定。”
雷耀扬点了点头翻开卷宗，里面夹着几张黑白照片，拍的是瓦良格号停泊在船厂的样子。
巨大的舰体锈迹斑斑，甲板上空空荡荡，没有雷达，没有武器，连舰岛上的玻璃都被拆得七七八八。
但在照片最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的清单。
雷耀扬眯眼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一份图纸目录——舰体结构、动力系统、电子布线、甲板布局……光看标题，至少上百个分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