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光掏了掏耳朵，装作一个字听不懂一样，也懒得理，继续走着。
上了台，他站在千叶武一对面三步远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一遍。
千叶武一比他矮半个头，黑剑道服穿得板板正正，腰里别着打刀和胁差，站姿跟教科书似的，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禾光扭头问那个鬼佬裁判：“生死状签了？”
裁判点头，顺带把生死状递给了禾光签字。
禾光签过字后。
他又看向千叶武一，伸出一只手，巴掌张开，五根手指头在千叶武一眼前晃了一圈，然后一根一根往回掰，最后只留三根手指竖着。
“三招。”禾光的中文说得慢，怕对方听不懂，还比划了一下，“你，死。”
千叶武一眼皮抬了抬，那张白净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嘴角往下一沉，鼻翼微微翕动。
他没说话，右手搭在刀柄上，大拇指一顶，刀镡“叮”一声轻响，刀身出鞘三寸。
禾光收回手，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倒过来往下一戳。
台下的天养生“噗”一声乐了：“这中年老大叔，跟乌蝇有的一比。”
董天宝没笑，叼着烟眯着眼看台上。
裁判喊完开始，千叶武一拔刀了。
这次他没等禾光先动，打刀出鞘的瞬间往前踏了一大步，刀光从右往左横斩，又快又狠，直奔禾光腰肋。
禾光没退——他往前撞，身子往下一矮，刀锋从他头顶擦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梢。
千叶武一刀势没老，左手去拔腰间的胁差，禾光的右手已经到了，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千叶武一拔刀那只手的手腕子。
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明显，这是第一招。
下一秒，禾光五指一收，千叶武一腕骨“咔吧”一声裂了。
胁差脱手往下掉，禾光左手在半空里一抄，接住胁差反过来就往千叶武一大腿上扎。
千叶武一右腿往后退了半步，胁差尖儿划开他剑道服下摆，在大腿外侧拉了道口子，血珠子当时就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