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娘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又把目光投向了舞台。
“名将之后?”
“先帝在位的时候,北梁的铁骑南侵,她的祖父率领不到两万人的守军,在雁门关抵抗北梁十万大军,坚守了二十七天,最后战死在城头。”
“她的父亲接替了军职,三年之后也在边关去世。”
陆渊说话的时候,折扇在手里轻轻一敲,眼睛里难得没有一点散漫。
梁三娘是北梁人,所以她也知道那场战役。
北梁史册上,那是一次可以用来炫耀的南征。
但是她从没有想过,史书上随便几句后的攻城拔寨,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一家人几代人用鲜血换来的。
她的眼光落在了那块老玉佩上面。
“玉佩是她父亲留下的?”
“应该是。”
陆渊说:“据说她进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衣服。”
“既然父亲和祖父都是为了国战死,那么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由于后来那场失败。”
陆渊看着楼下的人,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雁门守军全部被消灭了,朝廷里的人总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先帝非常生气,把诗人定为失城之罪。”
“男丁被发配到边疆,女眷没有被收为妓女,而是被列为官妓,遇赦与否由皇帝决定。”
梁三娘抓紧栏杆的手也是一下子紧了。
“她当时多大?”
“三岁。”
这两个字,就如一根细细的针刺她的入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