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只出两万?我再添三万!”
“我家出十万两,另送粮食两千石!”
有人当场取出银票,有人派随从回府请示家主,还有人解下腰间印信,直接盖在认捐契书上。
先前最怕出钱的几个人,此刻反而最着急。
别人出十万,他若只出一万,将来两人的名字刻在同一块碑上,所有进出京城的人都能看见。
到时候没人夸他勤俭,只会问一句。
他们家是不是要败了?
算盘珠噼啪作响,像一场落在金山银海里的急雨。
两名账房忙得额头冒汗,老鸨又从柜上调来四个人。
诗诗也坐到桌后,挽起月白衣袖,逐份核对契书。
半个时辰后,桌上的认捐文书已经摞了厚厚几叠。
苏伯安捧着算盘核对三遍,这才将账册送到陆渊面前。
“殿下,银票、粮食、药材、棉布、车马全部折算,共计七百三十六万两。”
厅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就连陆渊也多看了账册两眼。
这群纨绔确实富得流油。
平日叫他们为朝廷赈灾,一个个能从国法谈到祖制,再从祖制谈到家中八十岁的老祖母,恨不得证明多出一文钱,全家明日就得沿街要饭。
如今给他们一块碑,库房钥匙都恨不得交出来。
梁三娘从二楼走下来,停在陆渊身侧。
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七百多万两,你就不怕他们回家以后反悔?”
几缕散发从她耳边滑落,几乎扫到陆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