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我们的人占住会试前二十名,再叫天下学子去东宫请愿。”
“到时所有人都会认为,太子开办学院,是因为畏惧真正有才学的科举士子。”
灰衣人低头道:“七日之后见过二皇子,会试也该结束了。”
鱼线落入池中,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沈崇山望着渐渐平静的水面,嘴角笑意更深。
“七日。”
“足够陆渊把自己架到火上。”
同一片夜色下,诗韵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前来捐助的客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人围着几张长桌,挑选皇家学院的科目。
这些公子荒唐归荒唐,却并非真的一无是处。
酒商的儿子熟悉发酵与蒸馏,布庄少东家能看懂织机,车马行的公子看一眼马齿便能判断年岁。
还有个看似肥头大耳的酒楼公子。
竟能一口报出三十桌宴席需要多少米面肉菜,连损耗都算得分毫不差。
只是以往的科举只考经义文章,从不问人会不会修水车、管仓库、造器械。
他们身上的本事没有用处,自然只能每日遛鸟听曲,被人骂作纨绔。
诗诗坐在另一张桌后,登记女子名册。
诗韵楼已经有十几名姑娘前来报名。
有人擅长账目,有人精通音律,还有两名女子出身药商之家,闻一闻便能分辨药材年份。
梁三娘也悄悄取了一张报名纸。
陆渊伸出折扇,压住纸角。
“你拿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