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这是拿自己的储君之位设局。”
赵国强收起被撕毁的供词,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只要有人拿着考题去都察院告状,明日早朝,弹劾您的奏疏便能堆满乾元殿。”
“到时谁会相信太子卖题,是为了抓幕后主使?”
陆渊系好腰带,不屑的说道:“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信不信吗?”
“既然他们卖题,那本宫就让他们亲自尝下恶果。”
赵国强还想再劝,陆渊已经按住他的肩,把人拉回座位。
“来都来了,再聊一件事。”
赵国强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双手护住考题。
“殿下不会还想涨价吧?”
“三千两足够了,卖得太贵,鱼儿舍不得咬钩。”
陆渊示意苏伯安取来一张大雍官制图,在桌上铺开。
“本宫想改科举。”
赵国强腾地站起半截,又被陆渊按了回去。
“殿下,科举可是国本。”
“所以才要改。”
陆渊在图上点了点县衙六房。
“如今科举只考经义策论。考中的进士写得一手好文章,到了地方却要管赋税、农桑、水利、刑狱、户籍与赈灾。”
“一个县令连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都不知道,凭什么劝课农桑?”
“河堤裂了,他分不清石料、黏土和夯土的用处,只能听下面的书吏摆布。”
赵国强沉声反驳:“朝廷选的是治理百姓的官,不是种田修河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