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则是坐在下首,为陆渊捏了一把冷汗。
科举乃是国家的抡才大典,事关国家兴衰,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太子这是第一次主持科考,一旦出了乱子。
那对他极为不利。
若是以前他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事儿。
但是太子娶了赵明珠那丫头,自己大小也算个皇亲了。
想不关心都不行了。
不到一刻钟,王庶子便把一份卷子推了回来。
“这篇不取。”
赵国强看向他:“为何?”
“通篇都是田亩、仓储、河道与铁器,句句离不开银钱。一个读书人写得满纸铜臭,如何配入仕为官?”
陆渊拿起那份卷子扫了一眼。
文章写的是河东水患。
考生先算每丈河堤需要多少石灰、砂石,再推算民夫数量和粮食消耗,最后提出以工代赈。
“哪里铜臭?”
王庶子指着卷面:“他写钱怎么花,写粮食如何发,写河堤如何修,这不是铜臭是什么?”
“百姓修河不要粮食?”
“可治理天下不能只盯着钱。”
“那就盯着什么?”
陆渊将卷子递给他,“盯着百姓饿着肚子听你讲文章?”
王庶子脸色发沉:“殿下,有事儿说事儿,不可羞辱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