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从茅草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周长安背着红豆走在前面,红豆趴在他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长平跟在沈知意旁边,手里提着空了的食盒,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娘,萧叔叔的胳膊什么时候能好?”
沈知意很快道:“皮肉伤,养几天就能好。”
周长平嗯了一声:“那他这两天不能上山了吧?”
“不能,得歇着。”
周长平没在说话,可步子慢了一些,像是在等沈知意说些什么。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明天你给他送粥。”
周长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步子又恢复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照常去后院看苗。
地精的叶片又大了一圈,页面上的荧光比昨天更亮,凑近了闻,还能闻见一股极淡的香甜,她把手掌贴上去,催动异能探了探,根须已经扎稳了,侧根,在土里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每一条根须上都裹着一层翠色。
她试着往深处镀了一缕翠色,这回放的极慢像往土里滴水一样,一点一点渗。
地精的根须碰到翠色,立刻舒展开来,须上的绒毛轻轻颤着,把翠色一点一点吸进去,叶片肉眼可见的挺阔了一些。
她收回手,心里有数了。
这几株地精不但活了,还比山上那几株长得更快。
按照这个涨势,她应该很快就能收第一茬了。
红豆也在这个时候跑进来喊她喝粥:“娘,这几株什么时候能卖银子?”
“还早,得在养一会儿。”
红豆认真点点头,掰着手指算了算:“那我天天给它浇水。”
“行。”
沈知意朝着红豆点点头,俩个人正要朝着灶房里走,院子外却突然传来李寡妇的声音:“远山媳妇,你在家没?我家盐罐子空了,借点盐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