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一幅幅属于周启川的记忆,也在林奇眼前缓缓展开。
最先出现的,是一间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已经十分虚弱,周启川坐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启川。”
女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别再请假了。”
“车站不能一直没有站长的。”
周启川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病床另一边,年纪尚小的周明远趴在母亲身旁,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几天以后,病房中的监测仪发出刺耳长鸣,女人的手也从周启川掌心缓缓滑落。
记忆随之变换。
葬礼,火化,冰冷的墓碑,空无一人的家。
周启川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却像一具只会重复行动的尸体。
他不再与任何人交谈,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失去妻子的房间。
直到某一天深夜,雾港站最后一班列车已经离开。
周启川独自坐在三号站台。
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从未听过的汽笛声。
呜——
浓雾从铁轨另一端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