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的喧闹声忽然变得很遥远。
李良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跳得又快又沉。
她盯着林昊那双深邃的、带着某种不容置疑意味的眼睛,脑子里的理智和冲动来回撕扯。
她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一个人在京都的车展后台换衣服,手冻得发抖也没人递杯热水。
想起开面馆那段时间,凌晨三点还在后厨炒料,第二天一早又要赶飞机去外地走秀。
想起关了最后一家店那天,她蹲在重庆的街头哭了整整半个小时。
她那么努力地往上爬,摔了这么多次,不就是因为不想靠别人吗?
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快爬不动了。
李良良把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喝完,重重地放在桌上。
“林总...”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笑盈盈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决绝。
“综合体的事,你能给我一份书面的支持承诺吗?”
“包括资金、团队、供应链...所有你刚才说的那些。”
林昊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可以。明天试完镜之后,你直接去找颜如君,我会提前给她打招呼。”
听到林昊的话,李凉凉的心里反而是更加忐忑了。
“那...你要的条件什么时候...兑现?”
林昊站起身,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低头看着还坐在位置上的李凉凉。
“这个就看你自己了。”
面前的火锅还在滚,红油泛着细碎的气泡。
她盯着那锅翻滚的汤底,突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苦还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