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蕊低着头，圆框眼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是在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星月姐。”
苏蕊略带哑哑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傻丫头，你不是蠢，是因为在意我。”
苏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她深灰色衣服的胸口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没有哭出声，但是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她手忙脚乱的用手背抹了两把，结果却越抹越多。
季星月见状急忙伸手把她揽到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星月姐。”
苏蕊那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和鼻音：
“我真的喜欢老板，但我只是偷偷幻想而已，”
“你对我那么好，从我一毕业什么都带着我，什么好的都想着我，我怎么可以...”
“可以。”
季星月直接打断她，声音充满着她以往的那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他是我的男人，我说可以就可以。”
苏蕊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一双泛红的眼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推了推滑到鼻梁下面的眼镜，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看着季星月那张永远从容的脸，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用力，仿佛像是攥着救命稻草一般。
季星月被她这举动撞得往后仰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