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的夜灯下,宴书意的唇是红的,眼尾还带着未消的春色,被子裹着的身体,单薄白皙的肩头上,还散落着刚刚被抓握时留下的手指印。
她拿着那份文件,讨价还价般将刚刚最亲密的事情搬到了利益横陈的谈判桌上。
她一心念着结束,却忘了,这坏了陆淮的规矩。
男人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如她一般,像谈一桩生意,“签了就可以继续?”
倒是越发长脾气了。
宴书意怔了怔,还没开口,手中文件就被抽走,男人签字落笔时的动作很重,签完合上,却转身放在了自己这一侧的床头柜上,“明天,我派人去送。”
说完,他翻身下床去了浴室,并没有再继续第二次。
宴书意看着他倒三角的肩背,和劲瘦性感的腰身,心里升起几分不舍。
签了离婚协议书,以后这幅身体她就不能碰了。
浴室的门被砰的关上,隔绝了视线,她看向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压在心口的石头松了松,说不上是酸涩还是轻松,只是空空的。
她很清楚,这是最明智的选择。至于谁送,那并不重要,陆淮答应的事情,从未失言过。
她抱着被子很快在哗哗的流水声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叶树开车来接陆淮,从他手中将一叠文件接过,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表情不由一凝。
等车子开出御龙湾他才敢问,“夫人……签字了?”
陆淮正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闻言没有开口。
叶树抿唇沉吟,能被陆淮拿出家的文件,绝对都是处理完的。
这字,铁定是签过了。
他犹豫片刻又问了句,“要送去民政局吗?”
“你很希望我离婚?”陆淮睁开眼冷冷的看着他,叶树噎了一下,赶紧换了话题,“今晚华克珠宝展,苏眠小姐邀请您一起出席。”
陆淮的语气很臭,“什么时候一个子公司的秀场还需要我出席?”
叶树不敢再多言,只是目光扫过那份离婚协议书,有些揣摩不清陆淮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