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宿醉的头痛如钢针,扎入顾明远的太阳穴。
他烦躁地翻身,手掌习惯性地向身旁推去,触及的却不是温软的肌肤。
那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僵硬。
一种属于死物的温度。
顾明远猛地睁开眼,醉意被这股寒流冲刷得无影无踪。
沈佩珊的脸就在他眼前。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睡意,双眼暴突,瞳孔里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恐惧与骇然,嘴巴微张,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嗬……”
一声破烂风箱般的抽气声卡在顾明远喉咙里。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颤抖的手指,探向妻子的脖颈。
没有脉搏。
一片死寂。
“佩……珊?”
他气若游丝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没有一丝回音。
与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女人,死了。
就在他身边,无声无息地死了。
而他,抱着一具尸体,睡了一夜。
荒诞、恐惧、悲伤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