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干了一辈子刑事审判,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没开灯,也没抽烟,就那么坐着。
我问他,知宁的案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裴知衡眼眶又红了起来,“他沉默了很久,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知衡,我可能没办法替知宁讨回这个公道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样子。
他做了一辈子的法官,也把不知道多少罪犯送进了监狱。
可轮到自己的女儿,他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能站得住的证据,法院就不能判一个人有罪。
可那些原本能站得住的东西,全被人一点点弄没了。
证人翻供,证据被污染,还有人突然说自己记错了。
那是1997年,没有监控,刑侦和鉴定技术也远没有现在成熟。
最后,那个畜生真的被无罪释放了。”
裴知衡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宣判那天,我爸就坐在那里。
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能做。
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了,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一直掉眼泪。
他跟我说,对不起知宁,也对不起我。
我发了疯一样的问我爸,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洛听到这里,却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