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上课上课,该回家回家,面对父母的时候也尽量装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压力一直压在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裴知衡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的触动。
“我爸妈现在虽然有王宁的人保护着,可这种保护不可能持续一辈子。
周云庭只要不死,他迟早还会对我们下手,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安生。”
陈洛听到这里,瞬间就明白,裴知衡最近会憔悴成这样。
她担心的根本不是眼前,而是以后。
周云庭现在显然已经逃到了苏联,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回来,可那并不意味着威胁消失了。
相反,那家伙有钱,有脑子,也有足够多的手段。
真想隔着几千公里对付裴知衡一家,根本不需要亲自回来。
裴知衡自己或许不怕。
可她父母不一样,那已经是她现在仅剩的、最重要的人。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真正感到无力。
不是害怕,而是无解。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恐惧更折磨人。
陈洛好整以暇地开口道:“如果我帮你杀了周云庭呢?”
裴知衡心中猛地一震,立刻转过头看向了他。
陈洛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可裴知衡却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平时满嘴跑火车,越是不正经的时候越分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可有一点她已经见识过了。
他真正答应过的事情,都会做到,就像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