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苏联已经站在解体边缘,他能从那场几乎失控的政治风暴里一步步走上最高位置,又在后面的十几年里压住克格勃、军方、能源集团、地方势力和那些各怀心思的权贵,硬是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维持到今天。
这样的人,或许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出正确判断。
但绝不可能习惯跟着别人设定好的节奏走。
他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控制局面。
谁跟他谈,谈什么,谈到哪一步,什么时候该给压力,什么时候该拖,什么时候该突然换一个问题打乱对方的思路,这些东西早就应该成了本能。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自称控制着几百名莫斯科权贵的绑匪,突然打到他的私人电话上,还告诉他军方最高层有人准备发动政变。
真正的维克托听到这种消息,第一件事绝不会只是顺着陈洛的话继续谈条件。
尤其是陈洛直接把“谢林准备发动政变”这种足以震动整个莫斯科的消息扔过去之后,对方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情绪变化。
既没有表现出对谢林的怀疑,也没有维护谢林,更没有因为军方可能失控而改变说话方式。
陈洛抛出什么,他就回应什么。
而且每次遇到稍微需要判断的问题,都会先出现一段极其相似的停顿,然后再给出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这根本不像一个靠着权术和决断坐稳苏联最高位置十几年的人。
陈洛盯着已经挂断的卫星电话,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声音是维克托,说话的习惯也像维克托。
可这个人的脑子……不像。
陈洛推演到这里,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恐怕和他最开始猜的一样,维克托的身体出了问题。
而且不是普通的发病,很可能已经陷入昏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处理任何事情。
这件事的重要性远超过大剧院的人质劫持事件。
因为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影响的将是整个苏联的权力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