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做了什么?
继续脱水,继续扩张血管。
也就是说,本来就维持得很勉强的循环,被你一边往外抽,一边继续往下压。”
中年医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旁边那名心脏科医生已经伸手拿起了那几份记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陈洛继续道:“第一次调整以后,他只是更疲倦。
第二次以后,开始嗜睡,反应变慢。
到了第三次,已经出现明显的意识障碍,这时候有人提出停掉方案。”
陈洛看向中年医生,“你还是坚持继续。”
中年医生咬了咬牙,“因为当时他的心脏指标——”
“所以我说,你的每一个决定单独拿出来,都能找到医学依据。”
陈洛再次打断了他,“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将几份记录按时间顺序摆在桌上。
“如果你一开始就用一个明显错误的方案,其他人马上就会阻止你。
可你没有,你每次只往前推一点。
维克托恶化以后,你又能找到新的理由继续,直到他彻底昏迷。”
这一次,没有人再立刻反驳。
年长医生盯着那几份记录,脸上的怒意已经淡了许多。
他沉默片刻,还是说道:“这些最多只能证明,他的治疗判断值得重新调查。”
“没错。”
陈洛点头,“所以这还不能证明他就是季莫申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