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几乎等于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可他没有追问有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流露出慌乱,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而且看起来还颇为满意。
陈洛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老头是真的把生死看开了。
这一点并不容易。
陈洛见过太多手握至高权力的人。
这些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会露出各种丑态,最典型的就是临死都握着权力不肯撒手。
比如斯大林直接干到死,后面的勃列日涅夫晚年健康严重恶化,仍然执政直到1982年去世;此后的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也都是在重病中继续担任最高职务,最终死在任上。
陈洛在漫长的人生当中,亲眼见过的更多。
有人临死前还在抓着医生追问能不能多活几年,有人明知道身体已经不行,却迟迟不肯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
也有人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安排身后谁该上位、谁该陪葬。
维克托却只是说了一句。
够了。
陈洛忽然有些理解,这个小老头为什么能把一个本该在十九年前就崩塌的苏联,硬生生撑到今天了。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又看向陈洛,“尔先生,需要什么?”
陈洛一听就明白了,维克托问的不是治疗,而是他想要什么回报。
陈洛笑了笑,“我想要的,你刚才已经给了。”
维克托微微一怔。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尔先生来莫斯科,只为了一个周云庭?”
陈洛微微颔首,“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把他抓回去,所以我必须做到。”
这句话一出口,维克托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