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停了一下,“如果没有他,我当年未必能撑过来,所以局势稳定以后,我答应过沃罗宁。
等我退下来,由他接替我。”
马卡洛夫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这显然是他第一次知道这段往事。
娜塔莉亚的神色却很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
陈洛却瞬间听出了问题,“你答应了他,但后来又不准备兑现。”
维克托看了陈洛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遵守承诺,而是因为我后来才发现,沃罗宁适合守住一个政权,却不适合领导一个国家。”
陈洛没有插话。
“他太习惯从安全和敌人的角度看问题。
有人反对,他首先考虑的是背后有没有人在操纵。
加盟共和国不满,他最先想到的是谁在煽动。
官僚体系出了问题,他会去查忠诚,查渗透,查谁该被清理。”
维克托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让他来做,他比任何人都好用。
可一个国家的总统,不能只做这些。
这个国家已经够脆弱了。
经济、民族、地方、军队、能源、欧洲,每一边都要谈,都要退,都要给别人留下一点可以接受的东西。
沃罗宁不会,他太相信控制。”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所以你一直没有告诉他,你改主意了。”
维克托没有否认,“我没办法告诉他。
他跟了我几十年,也救过我的命,我当年亲口答应过他。
难道有一天,我把他叫进办公室,告诉他,你这些年做得很好,但我已经觉得你不配坐这个位置?”
维克托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