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莫申科自己的认知里,他很可能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在主动发动一场政变。
他只是认为,维克托已经准备先杀他了。
所以他抢在维克托动手之前,先动了。
维克托停顿片刻,声音忽然变得很重。
“我以我死去的儿子的名义向你保证,如果我刚才有一句谎话,就让我永远没有资格再提起他的名字。”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静了。
电话另一端的季莫申科也彻底没了声音。
陈洛原本还在观察马卡洛夫,听到这句话以后,却忍不住看了维克托一眼。
他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维克托重病昏迷,克林姆林宫被军队包围,甚至有人直接开枪刺杀总统,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维克托的子女。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陈洛的视线随即落到娜塔莉亚身上。
她一直表现得极为克制。
从维克托昏迷,到军队包围克林姆林宫,再到刚才的枪击,她都没有真正失态过。
可当维克托说出“死去的儿子”几个字时,她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了一瞬间的变化。
很轻,却难以掩饰。
明显是那道伤口过去了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愈合。
维克托拿这个名字来起誓,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儿子在他们夫妇心中的分量。
更重要的是,季莫申科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才会沉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房间里只能听见电流轻微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