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我认为维克托是苏联几十年来最有能力的领导人之一。
没有他,苏联恐怕早就在1992年解体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
他当年为了拯救苏联,不得不依靠那些人。
十八年过去了,那些人又成了支撑他权力的基础。
如果他想彻底改革,就必须亲手打碎自己花了十八年时间建立起来的政治体系。
而一旦这么做,苏联就可能再次陷入分裂。
他不敢冒这个险,我能理解。”
沃罗宁说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洛。
“零先生,你知道这十八年来,最让我痛苦的是什么吗?”
陈洛没有回答。
沃罗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是我越来越理解维克托了。
我明白他为什么妥协,为什么犹豫,为什么明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改变,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因为我也参与过那些决策。
我知道一旦动手,会有多少人反对,又可能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很多时候,我明明愤怒得恨不得将那些贪官全部枪毙,可冷静下来以后,却发现自己也只能建议他暂缓行动。
零先生,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热爱的国家一点点衰弱,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等到局势稳定,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究竟还要等多久?
五年?十年?还是等到我们这些人全部死了,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下一代?”
沃罗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