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苏联有十几个加盟共和国,几亿人口,牵涉到军队、财政、工业、能源和外交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你很擅长对付那些阻碍你的人,却不代表你有能力处理他们被清除之后留下来的问题。”
陈洛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维克托,继续说道:“但维克托不一样。
1992年的苏联,已经到了随时可能解体的地步,他却硬生生将这个国家维持到了今天。
十八年过去了,苏联虽然还是问题重重,但至少没有解体,军队还在,工业体系还在,中央政府也依旧能够维持运转。
这可不是光靠权力斗争就能做到的。
你觉得他这些年一直在妥协,是因为他不敢动那些利益集团。
但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他比你更了解这个国家,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动手?”
陈洛重新看向沃罗宁,“所以,沃罗宁,我可以确定,在治理苏联这件事情上,维克托的能力比你强得多。
你如果真的通过政变成为总统,或许能够在短时间内清除大量反对者。
但等你真正坐到那个位置上,就会发现,你需要面对的问题,比那些反对者麻烦得多。”
沃罗宁顿时沉默了。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仔细想想,陈洛说的确实有道理。
过去七年,他考虑最多的,是如何清除那些利益集团,如何让自己的人接替他们的职位,以及如何顺利成为维克托的继承人。
至于真正掌握苏联最高权力以后,该如何处理那些盘根错节的经济、政治和民族问题,他虽然也有自己的计划,却远没有前者考虑得那么周密。
尤其是今天,陈洛仅仅用了不到几分钟,就提出了一套比他想了七年的改革方案更加稳妥的办法。
换成他自己坐在总统的位置上,能不能做到这些?
沃罗宁认真想了想,答案是.....没有。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
“零先生,或许你说得对,我的确擅长夺取权力,却未必擅长使用权力。”
陈洛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拯救苏联,不一定非要由你来当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