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病毒刚爆发那会儿,罗老也是这样,亲自端着碗,一口一口喂那些被隔离的孩子。”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接话,喉结上下滚动。
“那时候我就在现场,罗老自己三天没吃饭,把口粮全给了儿童收养所。”
“罗老是个好人啊……”
“好人有啥用?好人走了,上京的天不就塌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抹眼泪,有人叹气,更多的人则是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那个正忙着搬粮食的年轻人。
罗不伟似乎没有听到这些话,又或者听到了,只是装作没听见。
他把一袋大米扛到发放点,麻利地解开绳子,让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地倒进铁皮桶里。
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指挥官的公子,倒像是在粮站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工人。
“让一让,让老人先来。”
他伸手扶住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从铁皮桶里舀了满满一搪瓷缸子米,塞进老头怀里。
老头颤巍巍地捧着缸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米粒上。
“孩子……你爹他太可惜了……”
“大爷,先吃饭。”
罗不伟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吃完饭,什么都好说。”
老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蹒跚着走了。
队伍渐渐排了起来。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哄抢。
这些两天前还红着眼睛冲破防线的难民,此刻安静得像一群听话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