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不伟。
罗老把他关在监狱里,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处理。”
李凡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接话。
蔡庄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您也知道,那场暴乱死了上一百五十万人。
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是陈智华布的局,罗不伟也是被利用了。
可……人心这东西,不是道理能讲通的。
难民代表们在会上替罗不伟求了情,可罗老心里清楚,那些求情的人不代表所有人。
难民里头,有大量的人死了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兄弟,他们的恨意没地方放。
陈智华死了,陈家灭了,可他们的恨还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罗老怕的是,如果他轻描淡写地把罗不伟放了,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罗老在护犊子,会觉得这场暴乱的罪魁祸首根本没受到惩罚。
到那时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局面,可能又要乱。”
李凡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静静地听着。
“可如果不放……”
蔡庄河的声音有些发涩。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罗老五十岁才有的他。
他嘴上骂得再狠,心里还是疼的。
这些天,罗老每天晚上都去监狱门口站着,站到半夜,不进去,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我看得出来,他快被这件事儿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