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师长,万一袁弘毅问起来……”
“问?”刘广志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袁弘毅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孙子,还有脸问咱们?
他说了,打了毕方城,战利品按出力大小分。
袁家军出了多少力?
在路上磨叽了四天,连三分之一的路都没走到。
让他们分,分什么?分空气啊?”
副官没敢再说什么。
刘广志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水是凉的,凉的他心发慌。
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静,静得让人不安。
远处的山坡上,山坡下的村落里。
像是个无尽的黑洞一样,就连风吹进去也没有回响。
“传令下去。”
刘广志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夜里加强警戒,夜班哨岗增加一倍。
明早五点起床,五点三十出发。
一个周之内,必须到达毕方城。”
“是。”副官站起身,准备下去传令,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过头。
“师长,袁家军那边……真的不等了?”